黄漫作家穿越到了自己创造的女奥特曼世界-第25章 疯狂倒计时 new
f95zone
4 月前

清晨,爱格号邮轮。 空调的暖气将房间吹得温热,有些凌乱的床榻上,厚实的被单盖在洺玲珑的娇躯上,只有一抹雪肩悄然露在了外面。 眼皮颤了颤,下意识地把肩膀缩进了被窝,寻求温暖似得往身边那堵温暖的胸膛上靠了靠…… 一抹银发随之从脸颊滑落,发丝划过精致的琼鼻,微痒的触感让她眉头不禁皱了皱。 星眸幽幽张开,瞳孔里闪过迷茫的神色。 ‘我睡着了吗……’ 然后,在短暂的愣神之后,她很快就看清了此时此刻自己的状态。 随即,瞳孔迅速睁大,瞪圆。 现在的处境是:她和陈哲睡在一个枕头上,准确地说,是她枕在陈哲的手臂上,被陈哲搂着腰整个人睡在了他的怀里! 她上身就披着一件丝质睡衣,里面连内衣都没穿,酥胸袒露,一对圆润的玉乳正紧紧地贴在男人火热的胸膛上。 她被窝里的下身更是不着寸缕! 内裤不仅不翼而飞,她甚至还正把一条腿搭在陈哲身上! 还没等她有所反应,昨天晚上的记忆潮水般涌进了脑海里…… 迷蒙的瞳孔瞬间变得清醒无比,白皙的脸颊通红一片,脸色一时间千变万化。 气氛,羞恼,惊愕,懊悔,无地自容,缤纷多样的色彩在她脸上一一浮现。 最后,她呆呆地看着面前还在熟睡的陈哲,懵了。 她本来发现自己几乎浑身赤裸的时候,第一时间还感到很气愤,以为陈哲是趁着自己睡觉的时候,对自己行了不轨之举。 结果当记忆逐渐清晰,她昨晚的一幕幕举止在脑海里浮现,她发现自己确实没和陈哲做到最后一步,但除此之外,她能想象得到,还有些以前想都不敢的,她们几乎全都做了! 这家伙为什么舔自己脚也能舔半天啊!而且她的身体还会被舔的…… 不对不对,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是…… 昨天晚上的经过,不是她勾引陈哲的吗!? 摆那女王范也就算了,最多醒来之后有点丢脸的而已,自己假装没这记忆都行。 但……就穿了身内衣在他面前晃来晃去,让他给自己挑内裤,还问他想不想摸? 洗完澡之后,让他给内衣都没穿中空上阵的自己按摩后背? 陈哲这都忍住了已经!找个台阶下说要去守夜,自己居然让他……让他…… 抱着她陪睡!?还给他‘奖赏’,还让他征服自己,主动握住他下面那根……那根烫得她手都发软的东西!? 这是自己??? 洺刚刚抬起的,想要直接把陈哲锤醒的手,举起又放下,握紧又松开…… 她现在简直想一头撞在陈哲胸口,再晕一会儿装失忆得了…… 这是凛冬王女人生第一次想要用逃避解决面前的困境。 情绪稍微平复一点后,她不得不开始思考现在该怎么办。 不知道…… 嗯……至少先把衣服穿上了吧…… 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窘迫的过洺,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陈哲,确认他还没醒之后,开始想办法从对方怀里钻出来。 她轻轻地从陈哲身上抬起修长的美腿,一点点地往回挪。 同时右手握住陈哲搂着自己腰的手臂,慢慢用力往上抬…… 还好,他睡得还算熟…… 就在这一切还算顺利,接下来只需要往后慢慢磨蹭,就可以从被窝里退出去的时候,睡梦里的陈哲却好像感应到了她要走一样,原本用当洺枕头的左臂忽然用力一搂。 同时,陈哲那条本来已经被抬回去的右臂,居然也跟着搂住了自己,还直接盖在了她的臀上,往回一按! 本来都快抽身而去的她,忽然感到背后传来了两股巨力,自己相比之下堪称虚软的身体直接撞回了陈哲怀里。 “唔……” 一声猝不及防的娇声从喉咙里叫出,她慌乱地用手捂住嘴唇,眼神羞恼地瞪着睡梦中的陈哲,可很快,她就神情痛苦般地眉间紧蹙闭起了眼。 身体紧绷着,颤抖着,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因为下面那根昨晚的洺很熟悉,但现在的洺还很陌生的性器,随着她身体的骤然回贴,居然如毒龙般直接钻进了她娇嫩的大腿之间! 都没穿内裤的两人下身霎时间紧密贴合,那本来并未完全挺立的肉棒,被洺的大腿一贴一激之下瞬间变得无比昂扬,往上下意识地一顶…… “唔!” 这一下直接顶到了洺娇嫩阴蒂的位置,触电般的触感和那火热的坚硬,差点没被她当场融化,让她惊呼出声。 而且陈哲搂在她腰背和臀部的手还在无无意识地扶动着,温热酥麻的触感令她浑身发软,一时间纤手五指用力,死死地按在唇上,好像忍着莫大痛苦般浑身忍不住地娇颤着…… 记忆里昨晚的自己不是这样的啊,怎么才被摸两下,就要忍不住了一样…… 此时梦里的陈哲还喃喃呓语着:“女王大人……在下服侍的怎么样……” 感受下面那根顶在自己私密处的肉棒正在变得越来越硬,越来越烫,这你一阵阵叫她苦不堪言的快感之下,洺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就要忍不住发出声音,再丢个大人了! 情急之下,急中生智的她忽然冷声道:“我命令你……放开我!” 她强压着内心的羞愤和想要呻吟的冲动,尽量让语气和昨晚的自己一模一样。 还好,似乎还处在梦中的陈哲听到‘女王陛下’的命令,迷迷糊糊的动作当即一顿,很快就听话地把手收了回来。 “是……” 下面那根让洺苦不堪言的肉棒也随着他的抽身离开,从洺的腿心里收了回去。 看着陈哲比想象中还听话的样子,洺感觉自己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 果然是画黄色漫画的,一大早哪里来的那么旺盛的欲望!? 她扶着额头,略微调整了一下被陈哲摸的有些凌乱地呼吸,同时反过身,远离了陈哲的手臂,从床头拿过了自己的手机。 上面的时间已经是早上七点了。 整整一晚上…… 把睡衣的纽扣系上,确认了陈哲还是没醒后,洺终于得以从被窝里钻了出来。 在准备下床的时候,她感到自己的腿好像碰到一小团质地松软的衣物。 房间里没有开灯,她怕惊醒陈哲也不敢开,只能轻手轻脚地摸向大概的方向。 在床尾处,她找到了那团黑色的,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陈哲丢飞出去的内裤。 正当她松了一口气,觉得至少可以把内裤先穿上,不至于堂堂星空战士却光着屁股的时候,刚刚握住内裤的手就愣住了。 触感是冰凉,湿漉漉的…… 简直像是被水泡了一晚上一样,完全是湿透的!上面全都是自己的……自己的…… 火气当场就上来了的她抓起内裤,转过身就想一把丢在陈哲的脸上。 可动作终究还是没做到底,想到这个动作的含义似乎更加暧昧后,她又不得不把手缩了回去。 要真全是陈哲的错倒方便了,自己揍他一顿他也不敢吭声。 现在呢?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不说,自己还跟个媚狐狸一样,是主动勾引他的一方,想撒气都理不直气不壮! 越想越气的她赤裸的双足踩在地上,也懒得去找自己的拖鞋,从床头拿起手机后,靠着手机灯,光着脚就走向了行李箱的位置。 小心翼翼地把行李箱打开放下,从里面找到了自己的内裤内衣和睡裤后,洺把它们抱在怀里,想想又觉得就这么在房间里换也不合适,陈哲醒了的话一样尴尬。 可就在她准备前往浴室换衣服的时候,令人崩溃的异变又出现了! 一声极其急促又刺耳的声音,骤然间打破了房间里的静谧,也打断了她的动作。 ‘叮铃铃!’ 洺目瞪口呆地看向了床头柜的方向,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 房间的座机响了,就在陈哲的耳边! 自然而然地,睡醒的陈哲从床上坐了起来。 幽暗的房间里,无人接听的座机发出着刺耳的铃声,浑身赤裸的男性和只穿着件睡衣,修长美腿,挺翘雪臀全部裸露的女性,一个在床上,一个在床下,直愣愣地四目相对。 座机铃声孤零零地响着,房间里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沉默。 洺默默地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一个昨夜不知何时掉落在地的枕头,竖着抱在了怀里,堪堪挡住了身前泄露的春光。 银白色的发丝盖住了脸上的表情,凌厉的冰山化为了将要喷发的火山,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令人战栗的气息。 有些不知所措的陈哲缓缓移到床边,拿起座机话筒的手颤抖着,恨不得顺着电话线去把那个打电话的人一拳打死! 他其实早就醒了! 现在的他体质异于常人,尤其是现在身居这情况不明的游轮上,即使睡着觉也是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 一开始洺想要偷偷从他怀里溜出去的时候,他还没完全醒,但当脑子不清醒间下意识地把洺拉回来的时候,娇躯的柔软入怀,晨勃的下体顶入腿心时,那销魂触感是个男人都会醒的! 可这时候真醒过来洺可能当场就爆炸了,听到她半真半假地呵斥自己放开,他当然照做。 他一心想着等洺去把衣服都穿上以后,自己才假装悠悠醒来,摆出昨夜思绪凌乱,记不太清了的姿态蒙混过关。 结果这一个电话打过来,自己醒也得醒,不醒也得醒,彻底演不下去了…… “喂。”他极力压抑着声音。 “陈先生,你好……” 电话的内容大致上和昨晚德佩来找自己时说的差不多,无法是待会儿甲板上有个舞会,船上的光明会成员都会参加,请务必到场等等…… “好好,我和我太太会到的。” “对了陈先生,您到时候还可以享受船上的各种服务,我们可以提前为您准备,比如……” “不用不用……” 陈哲嘴上满口应下后,听到对方还要介绍船上的项目,自然是不敢多听让洺在这么赤裸着站着,连忙推辞着挂断了电话。 “那个,我……” ‘嘭’。 刚刚放下电话,还没等他踌躇间说些什么解释的话语,一个白色的阴影呼啸而来,洺怀里的枕头直接砸在了他的脸上。 枕头上还有股淡淡的清香…… 从视野的缝隙中,他看到洺默默地抬起手,手指指向了卫生间的方向。 陈哲当即用枕头遮住眼睛,老老实实地下床走进浴室,把浴帘拉起,坐在马桶上,将自己隔绝在了卫生间里。 一个在卫生间里,一个在外面换衣服,再度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陈哲抱着枕头,听着外面隐约响起了洺穿衣服的‘淅索’声,时间一长,觉得还不如让洺怪自己一通,说自己鬼迷心窍控制不住欲望,乘人之危胡作非为什么的…… 她这么一言不发的‘冷暴力’,简直更折磨人。 为了缓和气氛,他不得不开始找些话题。 “那个,德佩昨天晚上和刚刚的电话,都是提醒我们,待会儿去甲板上参加一个光明会的舞会。” 谈正事显然是个比较合适的切入点,但他抱着枕头在马桶上等了片刻,外面的冰美人依旧没有回应。 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不过这事还是透露着古怪,不说舞会居然从上午就开始了,他这么频繁地提醒,仿佛在确保我们没有意外情况,可以如他所愿准备参加。 我觉得他即使不是想在舞会上对我们做些什么,也是在确保让船上的人集中在一个地方,方便他监视。” 这次,外面的洺冷冷地回了一声: “嗯。” 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有的聊就行,陈哲知道洺再怎么生闷气,这执行任务的时候也不会拒绝交流,便继续说道: “从昨天我们上船开始,这个德佩无论是当面的表现,还是特意为我们两个中国人定制菜单来看,都有点过分热情了。从身份上,他是光明会在英国曼彻斯特地区的总负责人,不仅地位在我们之上,还有着参加救赎日的资格,没有理由以几乎讨好的方式对待我们。” “除非他是想要麻痹我们,让我们放松警惕。” “结合我们昨天在他房间偷听到的内容,和那张注射记录单,我后来问了奈安,那个戴着鸟嘴面具的人应该就是光明会裁决所的人,专门负责转化圣徒的工作,地位比德佩只高不低。” “我猜德佩这次在游轮上大肆提取色孽能量一事,应该是他私底下的个人行为,想要将色孽能量强行注入给一个很可能没有圣徒资质的人,但遭到了裁决所的拒绝。” 说到这,他将手指伸进了耳中,触碰到了一个质感松软的小型仪器——为了方便潜入,他来之前统一把715小队成员互相之间联络用的耳机,换成了完全嵌入耳中的迷你款式。 “奈安,奈安……” 一般只有在出现重要事务时,他们才会拿这个耳机通话。 但过了好一会儿,耳机里都没传出奈安的回话。 “这家伙在干嘛?” 他一边嘀咕着,一边转而掏出手机,打开了聊天软件。 “奈安,你在做什么,怎么不回话?” 这一次,手机对面的人倒是回复得非常快。 “我说了,欧盟里全是光明会的眼线,用你被色情填满了的大脑想想,你觉得他们看到我突然张口,回答你需要的各种重要情报,他们会不起疑吗?” 这个理由有点怪,但好像也有几分道理…… “好吧……我现在需要德佩身边至亲之人的详细资料。” “呵,看来游轮之旅也不是一帆风顺啊。” 奈安坐镇欧洲权力中枢最大的好处之一,恐怕就是可以随意调用各种相关情报了。 很快,陈哲需要的文件就被奈安传了过来。 “大部分人的资料不用细看,没什么稀奇的。” 这其中,奈安还帮他顺手筛选了一下,用红圈画出了其中的一张。 那是德佩儿子的资料,名叫史蒂芬。 之前的生平事迹毫无波澜可言,一个纯粹的纨绔弟子,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不会。 在黯星核降临之后,倒是为了寻求刺激从北美高价偷渡了各种色孽毒品。然后一个月之前就喜闻乐见地突然昏厥住院了。 被毒品掏空的身体危在旦夕,拥有钞能力也无以为继,医院束手无策表示无能为力后,被父亲德佩带回了家里…… 陈哲顺手把这份资料转给了外面的洺,同时开口道: “洺……老婆,你看一下,这艘游轮恐怕是一个疯子父亲,要把儿子变成混沌恶魔来续命的‘祭坛’。” 卫生间外的房间里,洺坐在床边,低头看着手机上传来的图片。 昨夜无限的春光已经被衣物所遮住,为了应付待会儿所谓的舞会,她还特意把昨天的西装西裤,换成了一条黑色的连衣裙,修身的款式贴合着她凹凸有致的窈窕曲线,美艳动人。 但已经换好衣服的她却没有把陈哲从卫生间里叫出来,闷闷地拿着手机。 明明是她中了致幻剂勾引别人,自己也没理由生气……可便宜都被人占光了,刚刚起个床还被用那根东西顶在自己的…… 呼……不生气更奇怪吧! 心烦意乱的她点击手机屏幕,退出了和陈哲的聊天界面,点开了一个卡通老虎头的头像。 “疯了……”这是发给黎的。 “那个叫‘梦天堂’的致幻剂,效果究竟是什么?”这是发给在布鲁塞尔的奈安的…… 嗯?她的头像什么时候换成了一个动漫猫耳娘? 还是猫耳娘的聊天框先亮起了红点。 “队长居然来问这个,哦~我懂了。” 嗯?我就问了个问题,她懂什么了? 还没等洺质疑,奈安后续的回答就来了:“‘梦天堂’的效果是:让人在欢愉中产生幻觉。” 产生幻觉……虽然也没错,但自己如果迷迷糊糊说些胡话也就算了,为什么跟完全变了个人一样? “这致幻剂使人欢愉的原理是什么?” “致幻剂功效殊途同归,无非是调动人的情绪分泌多巴胺,让人在幻觉里看到自己梦想成真,或是变成了自己理想中想要成为的样子。比如说,普通人吸入梦天堂之后呢,寻常都会以为自己变成了富人阶级,腰缠万贯,憧憬的异性环绕周身,享受这片刻的虚假。” 看着奈安洋洋洒洒的一大段,洺的脸色越看越古怪。 什么叫‘变成自己理想中的样子’? 冷冷的模样也就算了,那股所谓的女王范,自己平时不也那样吗? 但晚上那副不穿内衣撩陈哲,还让他‘征服’自己的闷骚模样,是她理想中的自己? 开什么玩笑!? 还有那什么憧憬的异形环绕周身……指的是陈哲? 莫名其妙! 在那一刻,她心里已经认定这个叫德佩的一定是在骗人,她吸的绝对不是梦天堂! 解释完之后的奈安又发消息问道:“怎么了队长,陈哲中了‘梦天堂’?” 洺犹豫了片刻,默默地把‘是我’改成了—— “是的。” “那队长要小心应付陈哲了呢。” 是他小心应付了我来着…… 洺没好意思再往下聊,把手机转到了另一个聊天窗口。 背景是洺黎姐妹两人在长白山上的合照。 “姐……你真疯了?”黎的消息还配着一个狮子震惊的表情包。 ? “你在说什么?”洺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黎的消息又传了过来: “嗯……我现在应该叫你,女王姐姐?” 洺愣了片刻后,当即就想通了前因后果,本来已经缓和了几分的脸上温度急转直下。 这种丢人的事情还要去大肆宣扬的吗!? “陈哲!” “我在!” 陈哲仿佛被首领呼唤的卫兵一般,第一时间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看着洺坐在床边,一副冷冰冰生人勿进的模样,陈哲就知道她还在气头上。 他陪着笑,走到跟前,小心翼翼地将一张纸递给洺。 洺把他喊出来也是一时激动,压根没想好要说什么,以为陈哲又要跟她说正事,便把那张纸接了过来。 纸张的边缘有撕扯的痕迹,看上去是从本子上撕下来的。 洺抬眼看去,便发现这其实是一幅画,画的正中央是一个坐在椅子上的银发女人,正双手抱着胸气鼓鼓地坐着,她的身边是同一个男人的几个分身,有的为她端茶送水,有的帮她揉肩捶背,个个都在鞍前马后。 不得不说,一男一女画的是惟妙惟俏,栩栩动人。 纸张的右下角是一排被加粗的字——免生气卷。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备注:获得一次让女方不生气的机会。 洺的嘴角难以察觉地颤了颤,很快就恢复到了那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她把画纸递还给了陈哲,冷声道:“我没生气。” 陈哲可不会傻到信这话,他也没伸手把画纸接过去,而是用更加谨慎,小心的语气,对洺轻声问道: “你刚刚换衣服的时候,没照镜子?” “没。”洺看着他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嗯……”陈哲挠了挠头,像是来警察局自首的犯人一样,低声道:“我建议哈,你今天还是别穿连衣裙了,可以换一件高领的衣服……” 洺一下从床上站了起来,打开卧室灯走到梳妆镜前。 镜子里的她肤白如玉,典雅华贵的连衣长裙低垂着领口,露出了天鹅般修长的雪颈和精致迷人的锁骨。 但也正因此,脖颈上,还有肩头,几抹丹红色的,形状犹如撅起嘴唇一般的痕迹,在白到发亮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犹如一枚枚新鲜的草莓…… 一旁的陈哲后怕道:“这个……至少……这样就没人怀疑我们不是真夫妻了嘛,哈哈……” ‘嘭!’ 床上的另一个枕头砸在了陈哲脸上,堵住了他的话语。 …… 当陈哲和洺携手走上爱格号游轮的甲板时,这里已经站满了形形色色的光明会成员。 甲板的中央是一个露天游泳池,四周摆着一圈躺椅,服务员装扮的俊男靓女推着餐桌,端着酒盘,穿梭在一个个衣着华贵的贵宾之间。 距离泳池不远处是游轮上的酒吧,放着悠扬的爵士乐,品着高脚杯中的鸡尾酒,可以从四周的落地窗欣赏沿途的地中海美景。 此情此景充满了上流社会的奢靡与雍雅,与昨日在迪厅所见的放纵痴态大相径庭。 陈哲还看到了昨天那个把女生推到过道栏杆上,尽情在娇躯上驰骋的大叔,这时正端着一杯红酒,和风度翩翩地和其他人介绍着自己生意。 “衣冠禽兽。”洺挽着他的胳膊,冷漠的声音从边上传来。 她出门前换掉了那条精心准备的连衣裙,用一件高领绒衣遮住了脖颈。 陈哲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指桑骂槐,只能应和道: “这些投入光明会的富人和德佩没什么区别,都是些自诩有钱有势不把普通人当人看的家伙,老婆评价得没毛病。” 陈哲大致看了一圈,发现这里的人数明显比昨天在迪厅三楼见到的多,船上的光明会成员应该都在这里了。 甲板的最外侧依稀可见有保镖在巡视,他还看到了昨天在德佩房门口,被自己和洺撂倒的那个变异人。 有一个就有第二个,让他愈发感受到了监视的意味。 距离舞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他带着洺走到了酒吧的一个角落,将随身携带的那个密码箱放在一边。 一路上不难察觉,所过之处的大部分人,都很统一地将目光投向了他们行走的方向。 除了小部分多看了他两眼的白人女性,大部分人的目光都洺和他手中的密码箱子所吸引。 甲板上没有布置额外的灯光,人们沐浴在空中魔域投下的黄光里,享受着置身黄昏般的幽静氛围。 洺是典型的冷白皮,在昏黄的光线中仿若纯净无暇的珍珠,白的发亮。 但最刺目地还是她生人勿进的眼神,冷冷的扫视了四周一圈。 随着她目光的划过,一众打量着她的男人纷纷偃旗息鼓,被刺痛般地错开了视线。 今天生气的她更甚以往,气场极强, 于是朝向他们的目光,便全都落在了那封存着恐虐能量的密码箱上。 陈哲心里暗叹一口气,知道这场所谓的舞会八成要出点么蛾子了。 果不其然,他们刚刚坐下没多久,就有一个颇有几分斯文败类气质的消瘦男子,端着酒杯想来搭讪。 “来自东方的先生女士,你们好,早就听说了你们才是这艘船上真正的贵客。”他一边说着,一边把眼神有意无意地看向陈哲脚边的密码箱。 “我叫弗朗尼,来自……” 结果他自我介绍的话才说到一半,能不能交个朋友还没说出来,就听到一声冷漠的—— “没兴趣。” 那张皮包骨头的消瘦面庞,错愣地看向毫不留情面的洺。 “都是光明会的成员,等之后……” “要我重复一遍吗?” 名为弗朗尼的中年富人看到一对无比动人,却冷到令他如鲠在喉的凌厉目光。 换成以往一定会恼羞成怒的他,这时直感到自己的后背瞬间便是冷汗淋漓,狼狈不堪地远离了这里。 “抱歉……抱歉……” 一时间四周的人们面面相觑,都在默默关注这里的他们纷纷窃窃私语了起来,没有了第二个敢来攀谈的人。 陈哲心里好笑,也乐得清闲,洺今天可是真生气了,连自己现在都有点不太敢看她,更何况这帮光明会。 他身体略微靠向洺,轻声道: “这里的人基本都是光明会的普通成员,他们没有参加救赎日的资格,这次和德佩一起过去,更像是去朝圣。” 陈哲看着附近这些人的神态,发现他们和刚刚的弗朗尼一样,几乎都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密码箱上。 “这些人的样子明显是都知道了,我们是来这艘船上转化圣徒,来获取救赎日资格的。我倒是没想到德佩那家伙会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洺点点头,碧蓝色的眼眸通过落地玻璃,打量着外面的甲板。 “会来抢?” “明着来应该不可能,这光明会应该不至于原始到这个地步。暗地里可不好说,毕竟参加救赎日据说是每个光明会成员的梦想。” “嗯,注意四周,那些保镖都在盯着我们。” 陈哲挑了挑眉,顺着洺的目光往外看去,发现甲板周围的保镖们在巡视时,确实都会把目光有意无意地看向他们。 真要对他们两个动手? 无形的压力在周遭涌动,无数双眼睛的余光,让默默坐在酒吧一角的他们成为了暗中的焦点。 “可是德佩要我带来的恐虐能量干什么?难道不分三七二十一,一股脑全灌输给他那个将死的儿子?” 正当他准备以不变应万变,静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时候,一个舞会主持人模样的男子,拿着话筒走到了泳池边。 不是德佩,这位游轮的主人至始至终都没有出现。 “是上神的号召让我有幸可以与诸位一同前往乌克兰,观摩救赎之日的盛况,让我们在这里敬上神。” 在场所有光明会成员的目光都被那名主持人的声音所吸引,同时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陈哲也配合将酒杯举起,不过他有些迟疑,因为这个主持人的声音他总觉得在哪里听到过…… “敬代表人类冲破桎梏的我们。” 随着众人的动作,陈哲发现甲板上的音响里,播放的音乐忽然发生了变化。 诡谲,幽异,像是恐怖片里的背景音乐,夹杂着晦涩难明的低语,仿佛在咏唱着某种灵异的咒文。 奸奇魔域在头顶绽放着残阳般的黄光,甲板上的人们置身于这诡异的音乐中,双目魔怔般地看着泳池旁的主持人,一动不动。 “我们都是这颗星球上的翘楚,是可能前往神域的神选之民,我们终将代替旧人类,完成种族的光荣进化,走出地球,和上神一起踏上前往外星的征程。” “呀!” 甲板上传来了一声惊呼,一个壮年男性突然发狂了一般,抱住了身边的女子,毫无征兆地将对方扑倒在地。 那女子陈哲还有点印象,好像是一个挺有名气的女明星? 可身边方才还在聚在一起谈笑风生的人们,却对此置若罔闻,神情滞愣地看着主持人。 而那一开始还在惊呼的女星,过了一会儿居然鬼迷心窍般放弃了抵抗,主动反搂住那名扑倒她的男子,躺在泳池边大庭广众之下开始拉扯对方的衣服……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出现发狂的症状,昨日在迪厅三楼所见的乱象,开始以更加癫狂的姿态浮现。 而那名沐浴在魔域黄光中的主持人,还在高声着: “我想大家都像我一样,迫不急待地想要进行身体的转化,想要登上上神所在神域,想要救赎自己这么多年来与旧人类同流合污所犯下的罪过。” 说着他突然转过头,那诡谲的,幽异的眼神,穿过了四周的人群,透过酒吧的落地窗,直直地锁定在了陈哲和洺的身上。 “而今天,恰好有这么一对佳人,他们手握着参加救赎日的特权,正要将其兑换成踏上神域的门票,真是叫人, 可喜可贺。” 主持人狞笑着,说出来祝贺的话语。 一瞬间,在场几乎所有人,包括那些刚刚还情欲上头,和身边男女撕扯在一起的人,全部将目光对准了陈哲和洺,还有他们身边的密码箱。 那一双双眼神里充满了赤裸裸的嫉妒和占有欲,犹如一头头群凶极恶的凶兽。 “啧,不愧是色孽的法阵,一下子就把这帮豺狼虎豹的欲望挑起来了。” 光明会的成员,本就是一群为了一己私欲奴隶他人,幻想成自己能成为更强种族的家伙,被法术影响配合言语教唆,就想来抢他手上的‘救赎日资格’也不奇怪。 如果是这个身份的原主人,今天八成就要在人群的疯抢中,和新婚妻子一起死在这场游轮上的意外里,手上的恐虐能量,也只能被事后赶到的德佩‘无奈’接手。 他的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没想到德佩不仅要祸害自己的一千名员工,连这些所谓光明会同僚也不准备放过了。 “在我踏上这艘游轮之前,我以为至少在船上的这几天,我可以和我的洺队长假扮夫妻,在抵达乌克兰之前,享受几天暴风雨前的宁静。” ‘嗒。’ 他右手打了个响指。 下一刻,身边那一个个如狼似虎,眼看着就要冲上来抢箱子的人们,忽然眼神一呆,迷茫地停下了脚步。 和昨天一样,陈哲干扰了他们的意识,让他们暂时‘看不到’他和洺了。 虽然失去了密码箱这一目标,但色孽法术的效果还在,这让他们的欲望迅速发生转化。 他们穿着华贵的礼服,戴着名贵的手势,在甲板上,酒吧里,和身边的人一起肆意地,癫狂地,毫无风度地扭动在一起,其神态已经和昨日在迪厅二楼,德佩那些失控的员工们一模一样。 这场舞会以另类的形式开始了。 这其中只有极少数人,比如昨天守在德佩房间的保镖,这些异化者不太受陈哲的影响,正疑惑地看着突然放弃了目标的人群,一边推搡着挤开群魔乱舞的人流,朝着陈哲二人挤来。 陈哲站起身,捋了捋自己的袖口,调整了一下领带的位置,棕黑色的大衣披在身上,内衬的西装马甲勾勒出他高大笔挺的身材。 他左手拿着密码箱,弯下腰,向还坐在位子上的洺递出右手,风度翩翩。 “我知道夫人您还在生气,但至少现在不要拒绝我共舞一曲的邀请好吗?” 洺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站起身,优雅地把手掌搭在了他的掌心。 下一刻,如墨般的黑色假发在空中飞扬,那只手将她拉进了胸怀后,转而揽住了她纤细的柳腰,领着她转进了癫狂的人群中。 “你会跳舞?” “略懂。” 在他们转身的刹那,一个没有被陈哲影响的富人,身体在异化之后却也逃不过色孽法术的影响,失控地扑向了两人刚刚还在圆桌,将桌椅轰然撞翻在地,盛着鸡尾酒的高酒杯碎了一地。 再抬起头时,哪还有那两人的身影,入目处全是一具具疯狂扭动着的身躯。 疯魔般起舞的人群成为了他们最好的屏障。 陈哲紧紧搂着洺的身躯,让她贴在自己的身上,无论周边那群癫狂舞动的人群如何动作,无论他们惊鸿一瞥间是否看清了洺惊世的容颜,都连一丝衣角都触碰不到,苍茫间就从视野中消失不见。 而那群德佩的保镖好不容易看到陈哲的踪迹,可等他们推开层层人群时,两人早就又隐入了人流,不知所踪。 辗转腾挪的他们就像满是污秽的垃圾厂里,溜进来的两只雪狐,灵动轻盈,白洁无暇,与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 所有人都是陪衬,这场舞会只有他们在真的起舞。 躲避着保镖的视线,他们从人群中钻出,走向了通往船舱的入口。 洺全程被陈哲搂着紧贴在胸膛上,一开始眼神还有些不自在地看向四周。 但面对那些地球人愈发露骨的舞姿,实在看不下去的洺,只能转而把目光移回了陈哲的身上。 正巧此时陈哲也低下了头,他高大的身材挡住了魔域的黄光,笑得神采奕奕。 “怎么样?跳的还可以吧?” 今天是她难得有点生气的一天,但看看身边那些自诩高人一等的地球人,再看看他…… “还行吧……” 她下意识地想笑笑,但很快就稳住了嘴角的弧度。 以他的能力,那张随手的画的‘免生气卷’,不会真的有用吧? 就在她思绪有些飘散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这有些许暧昧的氛围。 “陈先生和陈太太果然有本事,不愧是能在非洲抢来恐虐能量的人,老板没看走眼。” 还保持着相拥动作的两人齐齐侧过头,面色不善地看向了声音的方向。 是刚刚那个怂恿他人攻击他们的主持人,他能看注意到他们显然也是个异化者,此时已经脱掉了外面的西装,里面的衬衣领口处,能看到皮肤上变异的血瘤。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交出密码箱,然后从此消失,我们老板不会为难你们的,否则……” 他本来正说得充满自信,威胁的话语即将脱口而出。 结果却看到陈哲脸上忽然露出了愤怒的表情,大踏步就朝他走了过来。 “勇气可嘉啊,但我是接受了两次赐福还撑下来的人,可不是一般的……” 紧接着,他的瞳孔骤然瞪圆。 陈哲的身体居然忽然裹上了一层金光,本来还有几米远的沙包般拳头瞬间就出现在了脸上,一拳把他从甲板上轰飞了出去。 这么牛的异化者,老板让我来堵他!? 直到海面上传来噗通的落水声,甲板上才传来了陈哲的怒声。 “妈的,我就说你的声音怎么这么熟悉,你一正常说话我才听出来,合着早上给我房间打电话的人就是你啊。 娘的,当时就想揍你了,害我哄老婆的难度翻了不知道多少倍。” 洺正在身后,碧蓝色的星眸有些错愣地眨了眨。 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陈哲骂人,要知道以往面对混沌眷属时,他都是一脸镇定的模样。 “生气了?” 陈哲拉着洺的手,在其他异化保镖赶到之前,一起走进了船舱。 “说话做事不看时机,我最讨厌这样的人!” 刚刚洺看自己的眼神都没那么冷了,结果这家伙这时候跳出来刷存在感,不是找揍吗? 洺跟在陈哲身边,今天第三次,嘴角有点想笑又很快抚平。 不得不承认,刚刚那个家伙确实出现的时机很讨厌,陈哲不上,她也会一脚把他踹到海里去。 “德佩看上去是铁了心要抢我们的恐虐能量了,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两人并肩走向楼梯,开始往游轮下层进发。 “德佩真翻脸也是一件好事,我们出于防卫被动地把他干掉,只要那个圣徒还能被我们转化并带走,光明会又不是政府,不会有那个闲心去管事情的具体经过。” 洺在一旁点点头,“嗯,只要我们能以光明会成员的身份,名正言顺地把行动进行下去,就不用放弃伪装。” “对,我们现在可以先去找到那个色孽法阵的位置,无论那些光明会成员是否罪有应得,德佩那上千名员工都是无辜的,不能让他们被活活吸干。” “还有那个裁决所。”洺提醒道,“既然裁决所的人才是负责圣徒转化的人员,而且他们看起来和德佩没有从属关系,我们可以跳过德佩直接去找他们。” “是,洺队长!” “……” “你一发号施令我就习惯了……是,老婆大人!” “老婆大人……太夸张了。” “那……夫人?” “嗯……” …… 陈哲昨天在德佩的房间里已经看过色孽法阵的构造图了,知道应该要布置在游轮的大概什么位置。 躲过一队队搜查的保镖,在游轮的二层中央,一间原本应该是多功能会议室的房间,陈哲和洺找到了德佩布置在这里的色孽法阵。 会议室里昏暗寂静,空旷的地板上刻印着代表色孽的法阵,诡异的纹路上泛着紫黑色的幽光,一团散发出浓郁混沌能量的球体正漂浮在法阵的中心,一缕缕幽魂般的紫色能量从球体中涌出,飘向了游轮的西面八方。 几名德佩手下的保镖正守在法阵旁,看上去都是异化者。 不过既然和德佩撕破了脸,那最方便的就是不用再躲躲藏藏了。 当那几名保镖反应过来的时候,陈哲抬手一道能量光束,就把作为阵眼的能量球体轰了个粉碎。 他自从星辰神选的能力觉醒之后,体内能量那叫一个充沛,这种单纯的射线发射是最简单的招式,他已经可以灵活运用了。 “喂!你们是什么……” ‘嘭!’ 一个保镖从错愣中回过神就要冲上来拿人,结果被洺原地一脚回旋踢踹在太阳穴,当即便轰然栽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感受着身边火山喷发般地气场,陈哲默默地退到了一边,将剩下的那几个异化人保镖,交给了今天正向找人撒撒气的洺。 他倒是完全不担心洺的安全,只要在一旁拿出数位板,画一副这帮保镖时候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从未见过他们的图就可以。 当初在长白山滑雪的时候,洺是真逞强,她那时的身体走路其实都打颤,再出色的战斗技巧都没地使。 而现在至少有了普通人素质的她配合上一丁点星空能量,别说这帮保镖,连陈哲在不耍赖的情况下,都打不过洺。 所谓耍赖,自然就是揉一些不该揉的地方让她面红耳赤……当然陈哲也没试过就是了。 随着一个个貌似魁梧的壮汉被洺撂倒在地,同时大功告成的陈哲也收起了数位板。 洺捋了捋运动后有些纷乱的发丝,小脸微红了几分默默走回到了陈哲身边。 陈哲感觉揍完人之后,她整个人起色都没那么冷了。 而幸运的是,不仅因为陈哲的画让保镖们对他们丧失了战意,其中一个人看起来地位比较高,算是这里的小队长,还知道要被转化的圣徒在哪里。 而且圣徒是被裁决所的人看管的,德佩的人根本没法靠近。 虽然有陈哲现在近乎开挂般的能力傍身,但事情的发展还是比想象中的还要顺利。 “是不是过于顺利了?” “是。” 他们走出色孽法阵所在的会议室走在被魔域黄光挥洒的走廊上,根据那名保镖的指示前往裁决所关押圣徒的地方。 “但至今我都不知道,德佩为什么要抢我们的恐虐能量?” 这个会议室里就只有一个色孽法阵,没有任何其它有用的信息。 就好像,这里对他完全不重要一样…… “无所谓,只要找到圣徒,我们可以强行把他带走,之后跟光明会的人说德佩和裁决所爆发了冲突,让他们自己去查去。” 洺可能觉得这艘游轮有点克她,已经不想再待在上面了。 “理论上是这样……” 空荡荡的楼梯间响彻着两人的脚步声,陈哲一边思索着,一边顺着楼梯走上了三楼。 忽然,高跟鞋的‘啼嗒’声停止了下来,洺转过头,碧蓝色的双眸疑惑地看向了走廊的方向。 这一层住着的都是德佩的员工,刚刚他们下来的时候路过过,沿途可以听见隐隐约约的呻吟声,被控制的男女男女显然在房间里不停地欢爱声。 陈哲同样顿住了脚步,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忍不住往走廊深处多走了几步。 “啊!” “吼!” 走廊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女人呻吟声和男人的低吼,那道道声音近乎声嘶力竭,仿佛在用生命中最后一点气力在交配,比刚刚他们来时更加急促,更加嘹亮! 色孽法阵不是被他们破坏了吗?这些人为什么被影响的情况变本加厉了? 难道这艘船上还有一个更厉害的色孽法阵? 不对啊,就算是为了收集色孽能量,德佩弄两个色孽法阵做什么?有什么理由吗…… 就在陈哲感到自己好像快要抓住事情的关键点时,身边的洺忽然拉了拉他的衣袖。 陈哲转过头,看到洺脸色凝重地看着楼梯下方,他们刚刚走上来的位置。 “你有没有闻到一种味道。” 陈哲下意识地嗅了嗅,空气里确实隐约飘荡着一股香气,他本来以为是游轮喷洒在廊道里的点缀,就没有多想。 这时候才恍然觉得似乎还有点熟悉。 “怎么了吗?” 洺皱着眉,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我确定我闻到过,在南美的时候。” 洺也觉得熟悉,在南美…… 陈哲猛地睁大双目,一个理论上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答案呼之欲出。 果酒香! …… 更早之前。 在游轮下层,一间阴暗狭小,看上去曾是储物间的房间里。 屋顶的吊灯泛着黄光,在甲板上始终未曾露面的德佩正跪坐在地上,神情无比地诚恳。 他的面前是一堵墙,墙上刻印着一道诡异的图案。 一个浅绿色的三角形,中间是一颗睁开的眼睛,瞳孔尖锐竖起,犹如冷血的蜥蜴——光明会的图标。 “尊敬的上神,我……我万分悔恨没有完全听从您的教诲,我深感自己罪孽深重……” 他语气颤抖,神情懊悔,面对着墙壁自言自语。 “我尝试用正规途径与裁决所商谈,他们果然寸步不让,完全没有领悟到上神您的指令,我接下来绝不会再顾忌他们的死活……” “是……是!” 他忽然朝着墙壁连连点头,仿佛有冥冥之中有个看不到的人影,正在对他发号施令。 “我明白了,明白了……伟大的上神,我一定会您的伟业献上自己微不足道的一份力,我余生的一切,我所拥有的全部,我都会尽数交付给您!” 直到一声声神情激动的承诺,他懊恼的神色随即散去,脸上泛起癫狂的激动,从地上急匆匆地站起了身。 房间外,那自称‘萝丝’,美艳绝伦的高挑女性,正轻佻地靠在房门边。 “你真的能听到那所谓的上神?” 德佩满脸的骄傲,仿佛这是他毕生的幸事。 “当然,上神的教诲会回响在所有地球人的脑海里,只要你有恒信,虔诚地去聆听,你也可以得到上神的赐福。” “哦~不愧是那群最擅长拿腔作势的家伙,洗脑是有一套。” 萝丝嘴角挂着漫不经心地笑容,仿佛认识那些所谓的上神一般,毫不掩饰地嗤笑着。 “所以现在能带我去见你的宝贝了吗~” 德佩对对方的不敬丝毫不引以为忤,还热情地将领着对方走进了昏暗的廊道。 “请您跟我来。” 他们停在了一间房间的门口,房门上刻着浅绿色的神秘纹路,中间还有一块三角形的凹陷。 萝丝饶有兴致地候在一边,看着面前的地球人大叔从怀里拿出了一枚印章。 印章的中间是一颗诡异的眼眸,刚好可以按入房门上的缺口。 ‘咔嚓。’ 随着一声脆响,印章上的眼眸和房门上的纹路一通亮起了幽异的蓝光,被封印的房门随之打开。 紫黑色的幽光从门内刺射而出,一股股充满欢愉与堕落的能力汹涌而出。 萝丝置身其中,熟悉的能量将她包裹,其中极致的欢愉令她啧啧称奇,“这么磅礴的色孽能量,居然可以让我近在咫尺都感知不到,这个门上的封印是谁教给你的?” 德佩用无比自豪的声音回应着,“当然是至高无上的上神,它们无所不通,无所不知,宇宙的浩瀚不过是它们知识的一角……” 萝丝嗤笑一声,摇摇头,“算了算了,知道从你嘴里得不到什么有用的。” 她扭着性感的猫步,风情万种地走入了房间内。 里面空间不大,只有一张普通的方桌,桌上布置着一个简易的法阵。 六柄小刀被房梁上悬着的绳索倒掉在半空,丝线般的能量将它们牵引在一起,使得刀尖微微倾斜,正对着方桌的中央。 哪里是一把紫色的短刀,磅礴的色孽能量正是来源于这里。 萝丝的脸色变了变,漫不经心的神态第一次消失了。 “这也是你那所谓的上神交给你的?” “当然。”德佩的回复无比肯定。 萝丝的脸上出现了片刻的迟疑,“它们学识渊博,精通各类法术不假,但连这柄刀的铸造都能掌握吗……” 但短刀上汹涌的色孽能量吸引着她,令她灵魂沸腾的欢愉让她不想再深思下去。 “就当这是一场命运指引下的美丽的意外吧~毕竟要是今天没有我,你除非有办法,把那个星辰榜第十一的恐怖女人抓过来,否则把这整船人榨干成干尸都没用。” 狐妖般纤细魅惑的手掌一把握住了短刀的刀柄,刀刃顷刻间发出了振奋的刀鸣,仿佛一群嘶吼的混沌恶魔回应着它们伟大的统领。 同一时间,她猛地抬起头,看向了房梁了位置,露出勾魂夺魄的邪魅笑容。 “父神大人,您既然把另一个色孽法阵的都破坏了,我再假装看不到你,好像就有点过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