円香「我不在的时候、你和浅仓做了对吧」-第1章 (前篇) new
鸡动三米
3 月前

“你一个人真的没关系吗,小糸?” “嗯、嗯!离住的地方很近所以没问题的…!円香酱也早点去休息吧。” “円香前辈好过分~雏菜明明也在的~” “需要被照顾的醉鬼没有被算进去的资格。” “啊哈~♥雏菜没有喝醉哦~?呐,小糸酱~?抱~♥” “Pya!” 玄关那边传来了娇小女孩的悲鸣声,还有不知道什么东西落在地上的响声。 “…我还是送你们一程好了。这家伙醉倒在马路上的话小糸一个人拉不起来的吧。” “呜…对、对不起…” “小糸没有道歉的必要。” “诶~?雏菜没有那么重哦~?” “某人倒是稍微给我反省一下。” 耳畔属于那些孩子的声音忽远忽近,即使睁大眼睛也没法让眼里的视线变得清晰。 斑斓的光斑在睫毛间游弋,要做比喻的话,就仿佛是隔了层不断摇晃着的鱼缸玻璃,就连早已看惯了的客厅天花板也变得陌生了起来。 自己可能有点喝醉了。 不,既然能够意识到这点,是不是意味着自己还算清醒? 没错,也许吹吹风就好了。 必须送一下小糸和雏菜她们才行,那是我身为她们的制作人…不,『前』制作人应该做的事情。 和工作什么的无关,这理当是身为年长者和酒局里唯一一个男人的责任—— 我努力地试图在沙发上支起身子,遗憾地遭遇了失败。 仅存的一点理性告诉自己,这样的状态帮不上什么忙,更大的可能性是让瘫倒在半夜人行道上的醉鬼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现如今出租车的司机不少都不愿意载随时有可能吐在车上的深夜醉汉——经验之谈,不过那个时候的主角不是我而是另一家公司的社长——最后的结局因此变得完全能够预料起来。 『早安。恭喜你,成功把自己送进了医院里。在使劲道歉之前先来商量一下急救车费用的分担责任如何?Mr.护花使者。』 自己都能预想到那个时候会受到円香怎样的冷嘲热讽。 三人同居的生活已经持续了快要两年,伴随着年龄的增长和关系的变化,円香在我面前表露出那种刺刺态度的次数也少了许多,但『变少』并不意味着『没有』。 老实说,偶尔生气起来变回以往模样的她还挺可怕的,各种意义上。 “…哎…” 我叹了口气,放弃地让身体瘫在了柔软的客厅沙发里。 在一声清脆的关门声后,女孩们叽叽喳喳的声音也随之消失。 家里再次变得安静了起来,只余下厨房那里时不时传来的些许玻璃杯碰撞声。 (透那个家伙在做些什么呢…) 客厅的灯还亮着,照着一片热闹后的狼藉。 茶几上歪七竖八倒着五六个啤酒罐,易拉环还挂在某个罐口晃荡。 吃剩的薯片袋敞着口,爆米花撒在吃了一半的披萨盒边,芝士凝固成淡黄的硬壳。 一次性塑料杯在电视柜旁排成歪扭的队列,杯沿沾着泡沫干涸的痕迹。 转动脑袋,我呆呆地注视着上方有气无力地漂浮着的几只气球。 它们被用胶带草率地粘在沙发的靠背上,宴会主角的雏菜兴高采烈地弄破了其中两只,让原本印着『20岁生日快乐』字眼的气球组合变得不那么完整了起来。 (…雏菜也到了能随意喝酒的年龄了啊…时间过得真快。) 岁月如梭。 曾经的那个偶像组合Noctchill早已在社交媒体上失去了存在感,只剩下几个勉强达到四位数播放量的表演视频纪念着那算不上有多辉煌的过去。 几个星期前随手搜索相关tag的时候,只看到了一些类似『说起来领头的超漂亮的美少女完全不混演艺圈了啊…』的感慨——那也是一年前的推文了。 “……” 现实世界不是海螺小姐的故事,电子时间显示屏上时和分中间那个冒号每一次的闪烁,都意味着又一秒钟的流逝。 称之为人生的倒计时未免太过悲观,但人会随着时间而变化这点却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哈哈…几年前的我,绝对不会相信自己会和透以及円香住在一起吧? 『与两个自称女友的前担当偶像同居』什么的,这听上去就像什么没羞没臊的恋爱喜剧——事实上,自己过着的确实是以前的我会嗤之以鼻斥骂人渣的混乱生活。 『自己会克制住欲望不对她们中任何一个出手』,最开始的我是这么想的。 然而事实证明,这种天真又愚蠢的想法其一是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其二是在小瞧下定决心攻陷自己的两名前担当偶像身为女性的魅力。 第一次的接吻发生在同居第三个星期天的早上与晚上。两个月后,我们做了所有不该做的事情。 进程的发展就像是被推下了第一片的多米诺骨牌。 透与円香似乎达成了某种奇怪的默契,尽管嘴上说着互相竞争,但在最初的矜持被打破之后,两人都没有继续阻拦对方的过激行径,而是以一种类似『她有了我也想有』的态度做着让我难以抵抗的进攻。 不想辜负两者中的任何一个,不想让悲伤的表情出现在任何一个人的脸上。 当同居的三个人都抱着这样不知道该说是温柔还是软弱的想法时,这段理应充满火药味的关系莫名达成了平稳的和谐。 这只是卑鄙的自我逃避而已。每个人在心里都对此一清二楚,甚至包括位于三角形延伸点的雏菜与小糸。 对此,小糸满脸通红地一言不发,雏菜则是无所谓地表示『只要感觉很幸福的话就没关系吧~?』,一边露出了从容的可爱笑容。 说老实话这并没有让我觉得好受——我宁愿被她们两个臭骂一顿玩弄感情的人渣大人,那或许还多多少少能够减轻一点我内心的负疚感。 多么卑劣的想法。 (这样下去真的好吗…) 酒后的脑袋隐隐作痛。我用手拍了拍自己两边的脸颊,再次发出了一声叹息。 游戏手柄线缠在茶几腿和垃圾桶之间,电视屏幕上暂停着没关的赛车游戏画面。 不知是谁的手机充电线还插在插座上,指示灯在安静的客厅里规律地闪烁。 曲终人散,热烈欢乐的聚会结束了。 雏菜和小糸合租的公寓就在不远的地方、円香过一会就会回来、透就在隔壁房间——明明心里对此一清二楚,却还是会有种莫名的空虚感。 “果然是老了吗…” “诶。怎么了,突然。” 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自己居然已经醉到注意不到接近脚步声的程度了吗——这样想着,我怔怔地转过了头。 浅仓透端着两只玻璃杯安静地站在那里,在目光相触的那一瞬间,她眨了眨眼睛,一如既往的微笑出现在了那张精致漂亮的脸庞上。 “啊…又开始了吗,特有的那种,对未来的多愁善感。” “…真亏你能看出来啊。一般不都会觉得是在感叹不胜酒力之类的。” “呵呵。交往快两年了呢,毕竟。” “啊哈哈…杯子里的是什么?” “蜂蜜。” “喔喔,感谢。” 我用手撑着沙发的边缘吃力地坐起身来,闭上眼睛做了几个深呼吸。 透迈着轻巧的步伐在我身边空出来的位置坐了下来,一边将手上的杯子放在了那乱糟糟的茶几上。 “想吐?” “呃…暂时没有,大概。” “嘿~?” 带着温暖体温的身躯亲昵地靠了过来。我下意识迷茫地抬起脑袋,出现在视野里的是越来越接近的美丽面孔—— 唇与唇,在下一刻触碰。 那是蜂蜜味的吻。 被少女抿入嘴中的一小口蜂蜜水并无意外地全部漏了出去,顺着嘴角洒落在各自的衣领上。 闭眼时睫毛簌簌扫过脸颊,呼吸里混着啤酒残留的浓浓酒精味。 起初只是笨拙地撞在一起,后来慢慢找到节奏,像两块拼图终于卡进正确的位置。 “啾…♥嗯嗯…啾♥” 舌尖试探性地相碰,又触电般缩了回去,余下诱人的香甜。 那是属于蜂蜜的甜味吗,亦或者属于名为浅仓透的女孩呢。 手心沁出丝丝汗珠,再度爆发的酒劲让大脑传来一阵晕眩。 本能促使着我将手探向了靠在胸前的那对柔软——怀里的娇躯僵硬了片刻,很快就软了下来。 她大胆地环抱住了我的脖子,将全身的重量交予了我。 “…呼呼…♥” 鼻尖蹭得发红,分开换气时发出轻响,偶尔漏出几个暧昧的鼻音。 唾液与唾液混合在一起,于意乱情迷中渡来渡去。 某个瞬间虎牙划过下唇,留下浅浅的月牙痕,很快就在欲望的升腾中消失不见。 良久,唇分。 我们在寂静中注视着彼此。那无论看多久都不会产生厌烦的漂亮脸蛋上,染上了仿佛能融化人心的绯红。 透轻轻地用手指戳着我的脸颊,青色宝石般的眼瞳里闪烁着熟悉的信赖,还有让我不自觉心跳加速的爱意。 “呐。伸出来,舌。” “…不得不说,一般来讲这是男方会说的台词。而且还一股渣男味。” 我忍不住吐槽道。她『诶』了一声,歪了歪头。 “啊…呵呵。是台词哦,漫画里的。” “便利店书架上的?还是雏菜推荐的?” “后者。Online——” 幸好。 我实在不太愿意去想象透在打工偷懒的时候会一个人跑到便利店角落、像青春期的男子高中生似地捧着书架上成人杂志看的场景。 虽然相信以这个家伙的脸皮厚度,即使被店长发现了也能用漂亮的脸蛋和无辜的表情蒙混过去,但是因此突然某一天在花边杂志的『过气名人如今的生活』专栏看到透的照片什么的…无论作为283事务所的制作人亦或者她的同居人,我都是敬谢不敏。 酒意稍褪,口渴的感觉却越来越重。刚才的吻并没有成功地让我补充到水分,反而某种意义上更口干舌燥了。 抿了抿嘴唇,我维持着抱住透的姿势伸手从茶几上拿来了属于自己的那杯蜂蜜水,仰头喝了一大口。 微黏的蜜水裹挟着柔和的甜意滑过灼烧的喉管,额角跳动的钝痛在清甜中缓慢沉降。 放下杯子,我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透眨巴着眼睛看着我,嘴角带着莫名的笑意。 “好喝?” “诶?嘛,嗯。怎么了吗?” “哼哼。” “…你又额外加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唔…口水?” “呜哇。” “开玩笑的。” 她笑眯眯的,像是只可爱的小狐狸。 我感到一阵恍惚。 『小狐狸』,几年前的我绝对不会想到自己会有用这个词形容『浅仓透』的一天吧。 她似乎变了许多,又似乎完全没有改变。 我当然知道为什么——将那份曾经透明的存在染上颜色的,正是我自己。 我们一起笑过,一起哭过,一起在滂沱大雨里互诉衷肠过。 从小时候的那个高高的攀爬架到偶然相遇的车站,从灯光灿烂的舞台到同居的温馨小窝。 我们一起经历过太多,她永远地改变了我,正如我也永远改变了她。 褐色的头发、青色的内层挑染。抚摸着透那相较几年前只是留长一些了的发丝,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大约是怀念的笑容。 “最近大学的情况怎么样?” “诶—” 微微鼓起腮帮,透脸上的表情毫不掩饰地写着『非要在这种时候问吗』这样的抱怨。 她捏住了我的脸颊,用力扯了扯以表达不满。 我尽可能夸张又不做作地『嘶』了一声,做出吃痛的样子。 “痛痛痛。只是普通地表示关心而已!你最近旷课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吧?” “Safe—” “才不是什么『Safe—』吧。学分方面真的没问题吗?” 她换上了一副略显得意的笑容——虽然不知道有什么好得意的——对着我比了一个大拇指。 “只有一节,要求出勤率。” 啊,所谓的必修选逃,选修必逃吗。 我虚着眼睛望着透,她则一脸无辜地回望着我。 很快我就放弃了用眼神拷打她的打算,在这方面自己的攻击力距离击穿她的脸皮还差了十个円香,这点上我有足够的自知之明。 自由随性,悠悠闲闲。即使各种意义上从『少女』变成了『女人』,名为浅仓透的存在的天性也未曾改变。 或许哪怕是大学毕业之后,她也仍会是这副模样吧。 闲来无事就打打工,在赚了一笔钱后飘然离开,做一些感兴趣的事情,然后不断地循环这个过程——一些人会称之为洒脱,一些人会斥之为懒惰。 我的话…只是单纯觉得羡慕。 忧郁这个词似乎与她无缘。即使为现状所困、寻找不到前进的方向,透也绝不会像我这样,在痛苦和迷茫中辗转反侧、唉声叹气。 场景安静了下来。透将脸埋在了我的胸膛,像只撒娇的猫咪似地蹭了蹭,随后猛吸了一口气。 “…喂喂,都是酒味吧。” “喜欢。这种味道。” 心跳在这一瞬间漏了半拍。 无论听多少次,这样直率的告白都让人无比的心动。 随之而来的,是混合在一起的复杂感情——欣喜、愧疚、怜爱、不安。 每当『自己理应跳出这错误的漩涡』的念头出现在脑海,对失去透的恐惧就如影随形。 没有说话,我只是更用力地抱住了怀里的女孩。 “呃啊。” “抱歉。弄疼你了?” “呼呼。不会突然消失的哦。” “…那可真是帮大忙了。突然想起了以前你还在事务所里的那件事。在日记里写你要去旅行了那次。” “啊—呵呵。记得。” “那个时候超级担心的啊…『那孩子该不会是打算离家出走吧?』这样想着,急匆匆地到处去找你。” “找到了呢,最后。” “啊哈哈。结果是单纯的在公园散步来着。” 我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复现着那时候的回忆。透在我的怀里抬起脑袋,用那清澈的泉水般干净的漂亮眼瞳望着我。 我们对视了许久。 “对不起。” 透突然小声地说道。 “诶?透没必要道歉的啦。先不说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也有我那个时候不够了解你的问题…” 她摇了摇头。 “不是在说那个。一直让你感到痛苦…对不起。” 透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发,眼神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 “还有。包容了我和樋口的任性。谢谢。” “————” 哽塞。 我愣在了原地。 那或许是自己从来没想过会从透的口中听到的话语。 当我下意识地打算像以前那样——作为一个更年长的大人、作为她的前制作人——用一些美好的谎言和借口把话题揭过去的时候,那双清澈的眼睛将所有的话语都堵了回去。 心与心的相通,一切尽在不言之中——那是那个时候的自己与透未曾做到的事情。 正因为那样,我们之间才会有过不理解、有过矛盾、有过争执…而几年后的现在,在一起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之后,两颗心之间的距离,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接近了彼此,紧贴在一起。 谎言与借口没有作用,也不再需要。她明白我在想什么…我也一样。 “…透觉得,这样就行了吗。”我轻轻说道,“维持原状,止步于此——” “没有停下。”朗丽的美人用平和的声音回答道,“只是向前走了一步,又往后退了一步。” “那就是单纯的原地踏步吧?” 透的嘴角微微扬起。“那是『走了两步』喔。” 我怔怔地看着她。 透过那双宛如青宝石般灿烂美丽的眼瞳,我恍惚间仿佛又见到了最初相遇时的那个她。 高高的攀爬架上,我在上面,她在下面。 她平静地仰望着我,而我笑着伸出手—— “人生是一场旅行,没有什么必须要到达的目的地。比起走了多远,和谁一起走才更重要。” 就像是不知哪来的吟游诗人,透用一如既往的、慵懒中带着磁性的口吻说着。 “慢慢来也没关系。很漫长呢…人生。” “……” 良久,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移开了对视的目光,肩膀也松垮了下去,再度向后瘫坐在了沙发靠垫上。 “真是心情复杂啊…” 从第三方的角度看这一定很奇怪吧:一个男人为自己脚踏两条船而愧疚不安,而女友则在一旁安慰他。 『怎么想占便宜的都是这个家伙!绝对是什么玩弄女人的情感诈骗师!』多少能够猜到这样的情景暴露出去后会受到怎样的评价。 作为偶像事务所的制作人,我见过很多人、很多事,也自认为在这些年的工作中或主动或被动地接触过不少奇人奇事。 但有一天自己会成为其中之一什么的,以前的我大概从来没有想过。 但是… “谢谢你,透。” 我真心地表示着感谢。 “喔—No thank you。” “…我觉得你想表达的大概不是那个意思。下次拜托小糸帮你补习一下英语吧。” 回答我的是一如既往带着装傻意味的从容微笑。 “变得好一点了?心情。” “大概。” “进化成功?” “别把下定决心接受自己是花心渣男的行为当成宝可梦进化一样。还有,要是一个人交谈几句就变得对脚踏两条船心安理得的话,最好还是离那人远一点比较好喔。” “啊—失败吗—” 透感慨着。语气里并没有带着多少遗憾。 趴在我身上的透突然『嘿咻』一声支起了身子,伸手关掉了客厅的大灯。 映着赛车游戏的电视屏幕不知何时已然熄灭,只剩下刚刚随手打开的台灯在墙角晕开一圈鹅黄。 玻璃窗映着远处零星的楼宇灯火,莫名地给这份夜晚的宁静带来一丝暧昧。 女孩再次扑进了我的怀里,沙发在玩闹的动作下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她整个人蜷在我怀里,为了取暖似地用冰冷的脚趾踩蹭着我的小腿,发间混着酒气的香味随着蹭颈窝的动作漫上来,钻入我的鼻子引来一阵心痒痒。 我笑着故意地去捏她后颈那块温热的皮肤,她却仰头咬住我滚动的喉结。 齿尖的酥麻顺着脊梁炸开时,我听见自己沙哑的叹息混进了电子时钟的滴答声。 滴、答、滴、答。时间走到了23:00整,然后继续毫不停留地向前。 “…円香她差不多要回来了。” 我没来由地说了一句。 透眨了眨眼。那双美丽的青色眼瞳,在黑暗中荡漾着奇妙的色彩。 “呐。给你变个魔术。” 没等我说什么,她将双手背到身后,故作神秘地念念有词了一会儿。然后她抓住了我的手掌,将握成拳头的另一只手放在了我的手心。 “猜猜看。” “…猜不出。” 某种预感让心跳情不自禁地开始加速。我低声回答着,却清晰地听见自己声音里的动摇。 微微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子,透放松了拳头。 一块三角形状布料掉在了我的手心。带着令人躁动的温热。 “————” 我近乎本能地抿了抿嘴唇,抬起眼无言地看向了怀里的女孩。 酒会后的透将那身满是酒味的睡衣丢进了洗衣机里,偷懒地只套了一件宽松的T恤——换句话说,那件白色的、属于自己的T恤,在现在这一刻或许是对方身上唯一的一件衣物。 尽管看不到自己此时脸上的表情,但透那悄然翘起的嘴角,从侧面证明了那或许是相当有趣的样子。 “呐。喜欢?” “…好歹同居了那么久了,看到你的内裤早就心无波澜了。” “哼—?” 透发出一声不置可否的鼻音。 她再一次抱上了我的脖颈,将娇躯的全部重量压在了我的身上。 同样跳得飞快的心跳顺着柔软圆润的双乳传递到我的胸膛,雪白修长的光腿夹住了我的腰际。 她故意地轻轻挪动着下身,来回磨蹭,那挨的极近也看不出一丝瑕疵的绝美脸庞上,于昏暗的房间里浮现着诱人的红晕。 感受着那从下面传来的炽热温度和自己身体内难以抵抗地升腾起的欲望,我咽了一口唾沫,主动移开了对视的视线。 “——骗人。”透轻轻在我耳边低语,恶作剧般地吹了一口气。 “……” 那双软绵绵的手抚上了我的脸,用莫名温柔又坚决的力道地把我侧开的脑袋掰了回去。 我们再一次对视着,透忽然笑了起来,像头阴谋得逞的小狐狸。 “呐,继续吧。不仅仅是心与心之间的,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