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放我走吧,我再也不卧底了-第27章 青衣锁魂 new
达摩祖师 摄影师
3 月前

北域以东,魔教本部临近黑海沿岸,再向东则是即使八阶修士也无法踏足的东海禁地。 魔教锁魂宫,阴暗的走廊之中,青色的火焰在半空幽幽徘徊,为这间古老地牢带来几分诡异的光明。 黑裙女子径直穿过青色鬼火,来到一扇由紫域玄铁锻造,有独特雕纹的巨大门扉前。 除了正道,魔教也会向紫域山庄大量购买紫域玄铁,不过那都是谢雪怡时期的事情。 门扉之上龙飞凤舞雕刻着三人,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一对跪在老者身前,毕恭毕敬伸手接剑的男女。 灵月台在这副雕刻上看了两眼,她有听秦休提起过修罗殿中的壁画,得知了一些关于沈过之的过去,如果猜得不错,这扇门的雕纹所刻画的男女应该就是沈过之和谢雪怡。 那这位老者是谁? 这样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灵月台便不去思考。 她缓缓推开这扇铁门,走进下一个走廊。 第二间走廊的尽头,有两尊巨大的金甲鬼将屹立,身高数十尺,青面獠牙,手持巨斧。 灵月台自它们中间走过,并未有阻拦,只是前脚踏出,两尊鬼将忽然将巨斧立起,发出哀嚎般的嘶鸣。 谢霜韵有说过,锁魂宫只能进不能出。 可是灵月台也没有出去的打算,走过最后一间长廊,来到一扇平平无奇的木门前。 推开木门,出乎意料的,出现在她眼前的并非是漆黑诡异,或者布满锁链的地牢,而是刺眼的雪白亮光。 一颗小型火球镶嵌在锁魂宫的顶端,亮光之下,茂盛的灵花盛开在小径两边,郁郁葱葱,还有几棵立在小溪旁,修剪得体的杨柳。 小径并不长,一眼就能望到尽头,有一间还算宽敞的小屋,敞开着大门,床被晾在门前的大树上,树下有秋千轻轻摇晃。 灵月台略显错愕的看着这间屋子,以及那站在屋前,整理着一束白菊花的青袍女子。 青袍女子同样有些茫然的看向她,看了两眼,呆了呆,良久才反应过来,不是惊讶于灵月台与自己完全相同的样貌,而是奇怪她为什么在此。 “人偶?” 灵月台柳眉轻蹙,似乎很不喜欢这个叫法。 青袍女子注意到她的小表情,温和的笑了笑,这才走出门迎接。 “那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叫我灵月台就好。” 青袍女子微笑颔首,收拾出一张堆满小玩具的黑白棋子。 她的身体分明是魂魄,却已经非常凝实,只有那双手仍旧呈现半透明,灵月台知道,恐怕等到她的魂魄彻底恢复,夺舍自己就会轻而易举。 “灵月台,这个名字真好听,可惜被你抢先一步了,不然我也想这么叫来着。”虽然与灵月台相貌体型都别无二致,但青袍女子的语气很是柔和,乃至透露出丝丝忧郁。 不过她对此也只是一笑置之,“名字,我……我们小的时候,哪有这种东西,那时候青萝宫的大家都称呼我们为圣女,还以为那就是所谓的归属感。” 一边说着,青袍女子忽然跳脱道:“喜欢黑子还是白子?” “黑子。” 于是青袍女子将装有白子的棋盒推给灵月台——因为她也喜欢黑子。 “你可以叫我月萝,嗯,我自己取的名字,一个人在锁魂宫里无聊,就想做些以前没做过的事情,取名字是其中之一。” 灵月台捏着棋子的手悬在半空,有些疑惑的看向这个“过去的自己”。 她继承了对方全部的记忆,本以为对方会与自己完全相同,可是见面时才发现,二人似乎有很大的差别。 待到她这一子落下,月萝才轻笑道:“是不是觉得很奇怪?其实没什么好怀疑的,你在外面待了二十年,我在里面待了二十年,这里除了花草树木什么都没有,我每日和自己玩玩,享受一下无趣的时光,早就习惯了。” 她们拥有相同的人格和过去,但是二十年的时间,总会改变许多,这二十年来,灵月台一直隐藏在剑衣门,心气从未遭到过磨灭,而面前这位气质内敛的女子,却不知道在这里忍受了多少孤独。 灵月台为对方感到遗憾,同时也提起了防备。 越是孤独,就越是想出去,对方现在离开的唯一办法,就是夺舍自己。 “不必紧张,你怎么还和以前一样那么小心翼翼的,都已经是八阶上观境的人了,要学会放松。”月萝好像在与灵月台说话,又好像是说给过去的自己。 灵月台面色冷澹,她来这里不是为了和这女人嘻嘻说笑的,于是冷声问道:“记得你为谢霜韵带回来的炉鼎吗?” “你都记得,我怎么会忘呢。”月萝笑着落下一子,“别看我一直关在这里,但是外面的消息,我灵通的很,你的事情,包括那孩子的事,我都有了解。” “还有谢霜韵想要我们自相残杀一事,我很早以前就知道了,谢霜韵与我们是姐妹,不过她只需要一个姐妹,至于是我还是你,对她而言都无所谓。” “她毕竟是教主,我们算不过她。” 灵月台急蹙起眉头,盯着棋盘,想了想,将棋子放回棋盒。 尽管二人思想接近,但她赢不了月萝。 “没关系,我自己和自己练了二十年,可以说,对自己臭棋篓子的技术很了解。”月萝有些骄傲,她闲暇的时光就是陪自己下棋,对付灵月台自然轻而易举。 虽然手上输了,但灵月台嘴上却没有认输,“看的出来,你很无聊。” “对呀,一直都是,在青萝宫时被族人需要,在魔教被谢霜韵需要,而现在,已经没有人需要我了,自然无聊起来了。” “他需要你。” “嗯。” 二人短暂的交流后,只剩下沉默。 月萝莞尔一笑,坐到一旁的秋千上,灵月台默默来到她身后,轻轻推着她纤细的后背,触感如同棉花,有时还会穿过魂魄,不过看着灵魂荡秋千,也别有一番趣味。 推了一会儿,灵月台的手渐渐缓了下来。 “他很想你,但是我和他已经在一起了。” “噢?”月萝颇有兴致的抬起头,这是她二十年来听见的最有趣的事情。 “如果我和他在一起,说不定也会喜欢上他,不过那样话,你肯定会吃醋的。”她毫不在意的说道,微笑着语出惊人,“那你和他做的时候舒服吗?” 灵月台一愣,没想到对方会问出这种问题。 “别误会,就是有些好奇,我在这里二十年,什么有趣的事情都做过,唯独没有做过那个……你与我说说吧,那是什么感受?” 月萝好奇的打量起面前女子,抓过灵月台的手,柔声道:“把那种感觉告诉我,作为交换,我会告诉你一些你不知道的,比如……谢霜韵的秘密,你一定会感兴趣的。”